第四十三章:印象派(1 / 2)
在巴黎的最后一天行程,韩禾很早就自然醒来。
她侧身看着身边的陈廊。他睡得安静,黑发微乱,几缕搭在额前,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她看了好久,悄悄伸手想碰他的脸,他却有第六感似的忽然捉住她手腕。
陈廊睁开眼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醒这么早?”
韩禾心跳漏了一拍,嘴硬道:“……刚刚起。”
他低笑一声,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吻得又深又慢,韩禾喘不过气,轻轻推他:“别……要迟了,你不是说今天去卢浮宫?”
陈廊停下动作,额头抵着她的,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欲望:“嗯,去。”
他先起身,背对她走向衣柜。韩禾坐在床上,看着他穿上白衬衫,系好那条她送的蓝领带,再套上黑色西装。
他侧身整理袖扣时,晨光打在他侧脸上,鼻梁高挺,下颌线锋利。
韩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才小声嘀咕:“……你穿西装真好看。”
陈廊挑眉,走过来俯身捏她的下巴:“夸我?”
韩禾有点害羞,却故意仰起头,声音软软的:“嗯……阿廊特别帅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,然后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定:“换衣服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韩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心跳得有些乱。
她穿了刚到巴黎那天穿的那条米白色亚麻连衣裙,腰间还是那根褐色细皮带,像某种无声的仪式,把整个假期串成一个圆。
头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落在颈侧,脖颈修长白皙。她知道他喜欢看她的肩颈——干净、优美,却又藏着点让人想侵占的欲望。
陈廊在客厅等她,看到她出来,只是自然地伸出手:“走吧。”
两人先来到了奥赛博物馆看印象派作品,莫奈的《干草堆》在墙上静静陈列——同一主题在不同光影下呈现出金黄、粉红、蓝紫的变幻,像一场关于时间的温柔对话。
陈廊专注地看着,一手揽着她的腰,掌心隔着裙子贴在她腰间,像个真正的绅士。
她忽然生出一点小叛逆——昨晚他才对她展露了不为人知的偏好,今天又端起了这副一本正经的正派架子。她偏要试试他还能忍多久。
韩禾停下脚步,她微微侧头,故意凑近他的脸,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耳后,声音软软的:“陈老师,要现场讲解吗?”
陈廊手臂瞬间收紧,把她腰往后带,声音低沉:“别靠这么近。”
韩禾心里偷笑,却装无辜:“我就是想听你讲嘛……你上次在美术馆讲得那么好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梵高的《隆河上的星夜》映入眼帘——夜空漩涡状的星辰在河面上倒映,亮黄的灯火与深蓝的夜色交织,狂野却又温柔,像一场永不熄灭的梦。
像这次巴黎七天,梦一样的时光。
韩禾悄悄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——先是“我”,然后“的”,最后画了个小爱心。她写完后,抬头冲他眨眼:“画好看吗?”
陈廊捏捏她的手指,低声贴耳:“谁教你这么写的?”
“写得不对吗?”她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只是回握住她的手。
最后一个黄昏,傍晚的塞纳河面像被夕阳揉碎的金箔,一片一片漂在水面上。风带着淡淡的河水味,吹得韩禾裙摆轻轻晃动。
陈廊牵着她的手,走在河堤的石板路上。他把西装搭在臂弯里,只穿了白衬衫,袖子随意卷到小臂,两人没怎么说话,就这么并肩走着,像所有普通情侣那样,把时间过得又慢又黏。
“快要走了。”韩禾忽然轻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。
陈廊侧头看她,眼尾弯出一点笑意:“舍不得?”
“嗯。”她老实承认,睫毛颤了颤,“舍不得这里的轻松,也舍不得……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。”
他停下脚步,在她鼻尖落下一个吻。
路边一个小小的明信片摊子,木架上挂满了手绘的巴黎风景。韩禾脚步一顿,视线落在一张傍晚的塞纳河上——河水、夕阳、远处的铁塔,和他们此刻吹着风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松开陈廊的手,走过去,顺手抽下那张。
“这个好看。”她小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。
摊主是个笑眯眯的亚裔面孔老太太,用生硬的中文问:“要不要写点什么送给爱人?”
韩禾脸颊微微发烫,却还是点头。她从摊位上拿起笔,在明信片上,写了一行字:
祝阿廊一帆风顺。
没写“我爱你”,没写“想你”,甚至没落款。她想让他知道,哪怕回到现实的漩涡里,她只想永远把最干净的祝福留给他。
写完,她把明信片翻过来,递给陈廊。
“送你。”她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娇气,“我买的,不许嫌便宜。”
陈廊接过去,低头看那行字。夕阳正好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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